五年順流而下

出版時間:2007年9月  出版社:南京大學出版社  作者:李皖  頁數: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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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概要

本書中這長短72篇文字的文章,除《一點兒正經沒有》為《傾聽就是歌唱》的棄用之選,其他的,均寫于2001至2005年,是這五年零零碎碎的一個結集。除個別篇目外,很多樂識不需要長時間的、反復的聆聽、鑒別,只需直接從頭腦的庫存里提出來就行,可謂行云流水。這是一部集結了作者對音樂充滿關心、期待、思考的精華。

作者簡介

  李皖,祖籍安徽,1966年生于江蘇徐州,1985年考入復旦大學新聞系,現為《武漢晨報》副總編輯。業余從事音樂評論寫作,著有《回到歌唱》、《聽者有心》、《民謠流域》、《搖滾1955―1999》等。

書籍目錄

自序 兩個高曉蚣 快樂是個什么東西 難得主流 樂評:中國現實文化一種 靈魂蘇醒的一些方面——兼對2000后歌曲歌唱性韻考察 果味VC成分分析 深淵,或深淵下的火焰 形面上之美——寫在《1963年的格林尼治村》旁邊 我不想批評羅大佑 激情流失 曾經與天一樣高 不捆信兩犧類 市并話寶藝術 在黑夜熱愛 以音樂的名義說出平庸——第14屆臺灣金曲獎流行類獎項印象 理性看待音樂獎 男或女,二人轉或搖滾 1995年的變遷和一顆傷逝的心 三年——略論蘇芮和蘇芮時代 從磊到泵到城 新的!新的!新的!新的在哪兒 無聊生活:準節奏變形記 耳朵是這樣開放的——二十年外來音樂影響覓蹤 二十年外來音樂影響簡明辭典——1984--2003,編年史或關鍵詞,人物或事件,掌故或秘史 歷史的有和無 好聽不好說 又見那個脆弱的人 風雅頌和藝術的業余精神——概論臺灣校園民歌 比煙花更落寞 《鏡花緣記》,脫離思維飛去 我的2003年度作品——讓藝術藝術,讓娛樂娛樂 誰來書寫我們的時代——胡嗎個的不插電和不插腿 按說真理不該與數量多少有關,但是…… 話只說了一半 搖滾平息,搖滾不死 對不起大家,這不是歷史,是誤會 超一流的“菲藝術家”王菲簡史 DJ·低階·主持人·打碟師 2000以前和2000以后 聽到了法國的香味兒——《好聽不好說》之Lisa版 Eddi.Reader結的緣,就像夢一樣 丟了金武林,像丟了魂 齊豫唱佛歌,我佛非你佛 女人的眼睛,以黑夜的方式觀看 有時候我覺得這空氣中有種很逗的氣氛 香煙、巧克力奶和民謠父子兵 齊豫、嗓子或毫無意外的深度作品 黃霑,黃霑,中國背影漸去 呵!停不住的愛人,停住的羅大佑 碟評一束(1) 娛樂下面——2004年流行音樂一瞥 十年過去了——再評羅大佑《美麗島》 鄧麗君與靡靡之音 碟評一束(2) 陶吉占老弟,這就是力量? “‘零點’偽搖滾”,是個偽問題 假如這圖畫里也有聲音——80代唱片封面設計12 9長 嚴肅的入學會了幽默——一評崔健《給你一點顏色》 置身新時代的現場——二評崔健《給你一點顏色》 放下,拿起,轉變——三評崔健《給你一點顏色》 朋客的骨,民謠的血,重金屬豹肉——Nirvana樂隊綜述 鳳飛飛,鳳飛飛,鳳飛過,兩重天 比雜色崔健更雜色 碟評一束(3) 聽傅聰武漢演奏會印象 輕得飛起來——序安然《聽愛》 許巍,走著還是坐著 “投降派”許巍 超級娛樂 那些在黑夜里噼啪作晌的聲音

編輯推薦

  《五年順流而下》從音樂的表象背后透視了若干的相關文化現象與社會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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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評分、閱讀與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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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評論 (總計26條)

 
 

  •     補習
  •     事實上,李紈的音樂文字和郝舫、顏畯相比,太過于情緒化,很少有站在高視角的文字,不過讀起來很順暢,娛樂色彩也很濃厚,如果說前二位是大河,那李紈則是小溪,但不管怎樣,小溪依然叮咚,富有詩意。《五年順流而下》是一本可讀性很強的書,能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對音樂現象和歌手進行闡述,解讀,也許這又是李紈的刀鋒之一吧。
  •     多年前看過他的幾篇文章,意外能找到書研究了很久,懷疑封面那物體是?大家說說是不是,那是什么創意啊
  •     從另一個角度闡釋另類的思想和看法,很有收益
  •     很有內容,很凝練的一本書。
  •     看完《讀庫》的介紹后,一氣買下數本李皖的書,這是最后看完的一本,也是出版最晚的一本。幾本書放在一起,便能看出時代的變遷留下的烙印,哪怕前后只是十幾年。最新的這本看上去最精致,但文化氣少了,時尚感多了,這不知道是好事,還是悲哀。但這本身便是時代的力量,我們又能怎么辦呢?
  •     本是期待的很好~~可是書送來就傻眼~~書皮好皺~~就是不能什么都想的太好
  •     以前在音像世界上看到他的一些評論,覺得還不錯,這次買書一看失望,總是說一些不知所云的東西,像個散文家
  •       在這一次不經意認識李皖
      
      有趣的人,做著枯燥的工作,玩弄自由的影評,但這種倒轉已經存在在一個龐大的群體里了,誰能否認那些面色慘白,邊聽著領導的訓斥邊走神,還剩下1/5的腦子來思考文藝的小職員,小公務員不是普遍存在著的呢,甚至里面還藏著一個真正的大師級作品的雛形?
      
      本書略略一翻,感覺文字很有趣,很契合雜志風格,調侃中蘊含著一些深意,沒有賣弄文采但是還是讓人能感覺出作者的那份才氣~
      
      但是再往深里一翻感覺就不同了,感覺人腦各異,擅長之域也不同。當作者開始往一些思辨的領域涉筆時,就讓人感覺作者力不能逮。而且,也許是像在序言里說的一樣:“多是截稿前一天匆匆寫就”,許多地方繁復的厲害,還有湊字數的嫌疑。作者的風格還是適合機智的調侃,我覺得寫超女的篇什是最好的。
      
      只用1/5腦子來思考就好了,也不用擴大到2/5或者百分之百,也不一定做得更好。李皖在書中的訪談里說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是寫詩,小說和哲學體悟。但我覺得或許是遁詞,就用1/5的大腦來思考好了,至少現在,這還是真誠而值得一讀的樂評。當然不是篇篇可讀,還需遴選。作者負經世之志(詩歌、哲學)自然不會對這種風月之作多加注意,至少姿態上是這樣,隨選5年樂評往其中一燴就成一集,這也是僅存不多的驕傲了。屠龍之刀,奈何做屠雞之技?且不管此刀如何,這總是知識分子的哀愁了。
  •       李一直在說音樂除了它的社會意義,還要具有作為音樂本身的價值。那個提問他的記者好象一直沒有搞清什么是“音樂本身”,而我覺得李自己在寫樂評的時候,也沒有太涉及到這個方面。他自己也把很多的筆墨放在音樂引發的哲學和社會意義上。在有篇張淺潛的樂評的開頭他寫到,聽了覺得很好,但是聽了有二十遍了還是沒有想出究竟怎樣好。這是不是也是習慣性地用理性來描述音樂?不知道他所說的“音樂本身”是不是指審美上的美感呢?樂評是理性的,旁觀性的,但終究是要把我們引回到感性的,體驗性的音樂欣賞和實踐當中去吧。
  •       印象里,李皖是碩果僅存的樂評人了。與他同時的樂評人,似乎都轉行了。李皖在評崔健《給你一點顏色》時搜集了樂評人的批評,這些人作為樂評人才又出現在視野里。當然,我的視野是太窄了,可能不能說明問題。崔健這張碟在不同樂評人那里得到完全不同的評價,見證了我們這個時代價值取向多元的情況,也是很有趣的現象。
      
      其實我對音樂一竅不通,也并不怎么愛好,但就喜歡看李皖的樂評。李皖的分析能力和表達能力均為上乘,他的樂評文字堪稱美文,讀來是一種享受。
      
  •       是不是到了總結的時候呢?想想也許會挺有意思,但也不免讓人沮喪,所以要不就是坐在公車上的時候假寐,要么就是喝醉了的時候或者會痛快,但也說不好,五年前的記憶未必真實,而即便是真實,又能給出什么樣的浪花來嗎?所以不管是順流還是逆流,悲傷不能成河,喜悅也未必就是塵土,但畢竟五年可以做一個結點,而這個結點的契機,無疑是一本書——《五年順流而下》。
      
      我不是在五年前認識李皖老師,其實說不上認識,也不過通過郵件,打了兩次電話而已,但是我卻一相情愿認他做“精神上的導師”,盡管這種說法很招人嫌,但也許我在內心就是這么以為的,如果一定要給自己過去的五年列舉幾個重要的人物,這個被自己塑造的偶像應該是不可繞開的一個。盡管我現在做的工作早已經不全與流行音樂有關,但我還是認定自己是一個音樂編輯,一個喜歡音樂的人,一個寫過幾篇有關音樂的文字的不入流寫手,而這些,當然要提到李皖老師。
      
      如果講五年前的歷史真實,我應該是剛走進大學校門不久,那個時候應該是在一個“精神上的空白期”,或者是斷奶期,其實那時候也寫過一些日記樣的文字吧,但都已經不見了,能找到的話應該也還好玩,當然是僅僅對于自己的。我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所以一直到大學的時候才學會叛逆,而所謂的叛逆,也不過是不參加班里組織的集體活動而已,比如郊游,比如社團,但是因為人微言輕,這些自以為是的叛逆并沒有被其余的人認知或者認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覺得自己很荒蕪,需要找一些可供指導的東西了,于是要做出行動尋找女朋友,并且自己給自己找老師了。
      
      我記得那個時候宿舍有了一臺電腦,我給自己建立一個文件夾,分別設立了文字、聲音、影象幾個子目錄,然后開始在網絡上搜集一些只言片語,最早當然是有關政治的,那些下載的AV應該都在大家共享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就找到了好幾個顯得反動的網站,這些應該都是為談資,大家一起聊天的時候,能說出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政治內幕,或者回到家給父母講,他們也會很愿意聽,但很快,就或者是和一些感情上的遭遇一起轉移了。那個文字的文件夾,搜集了許多有關王小波的文章,而聲音的MP3,主要以羅大佑、崔健、許巍、鄭鈞居多,而影象里,當然是王家衛。并且,主要是一些有關這些人的評論文章,為什么找這些,后來想,應該與自己小時候被父母嫌棄沒有主見有關。
      
      最早一次去唱歌是和一個高中同學吧,他很會唱,而我能唱的好象只有寥寥幾首,并且,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文字比較強的人,但搜集那些東西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寫的東西只能說是很一般,于是就莫名其妙地開始背歌詞,當時很費力地從校報的辦公室的電腦上,把成片成片的羅大佑歌詞摘抄筆記本上,很小心怕被恥笑,又很得意,其實那時候想的不過是在寫東西的時候把這些歌詞用上吧。
      
      還有已經忘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到處找一本叫《讀書》的舊雜志,最早好象是要找一篇董橋的文章,因為白巖松在講座時提到過。后來好象是一個叫彭煥萍的老師也說《讀書》是一本好雜志,于是就開始裝模做樣看這本雜志了。然后因為羅大佑和崔健的音樂,開始注意到“李皖”的字眼,最早注意到樂評文章,肯定不是因為《讀書》雜志,但開始系統搜集和整理,并有意識摘抄和模仿的,就是從這里開始。
      
      五年的時間,當然還發生了別的事情,其實一直到現在都活得很閉塞,而這五年,不過是從早先的閉塞試圖開放的時候,然后開始袒露,然后又開始閉塞吧。總之這個叫做“搖滾樂”的東西竟然被我抓住了,之前也追星,那是小學時候的事;也一直唱著歌,一個人的時候,或者當著眾人,是唱過幾次的,但唱歌對我不是藝術,也不是娛樂,只是想唱就唱了,唱得夠響,但不夠靚,過多的時候也沒在乎那么多。
      
      所以我最早對音樂的認識都是從文字上來的,之前是,現在也是,我沒有聽過浩瀚的音樂,更不懂得樂器樂理,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所謂的鑒別力,我的文字功底一般,文學素養和美學素養都是半瓶子不到,僅僅是瓶底的樣子,直到現在,我買過的碟也沒有買過的書多,那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合格,或者入錯了行,或者只是用音樂,澆心中桎梏而已,但這些得以打開的力量,得以操作的媒介,得以放縱的由頭,統統都有了方向,于是精神依舊斷奶,但至少不再哭泣,開始有意識的尋覓了,于是《讀書》雜志之外,又有了幾本他的書,甚至他的郵箱和教誨,而到目前,我真地走了這條路并且找對了嗎?
      
      橫豎是五年,之前的五年或者留下的印記更少,當下的五年或者未來的五年,也不過是一天一天過過來,或者是因為搖滾樂以及李皖等文字的沖洗,讓我稍微不一樣起來,只是和之前的自己,或者周圍的自己,而如果沒有這些,該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五年,是不是也該去負責調查溫 飽,交許多女朋友,掙許多錢,去許多地方,有很大的名聲,或者也開專欄出書買汽車呢?當然,是有時間讓我去琢磨這個,而那些烙印和青春足跡的音樂,真的就一直在并且永遠都,并且一直到現在都不讓我的精神感到荒蕪嗎?或者又是一種體制的自己,或者是早回了家,或者是早死了,總之,我的五年是不是逆流呢?
      
      距離有了,往往也就美沒了,那些當初鼎禮膜拜的東西,后來也因為了解更多而煙消云散,許多東西在五年變得透明,而許多東西也不過是越來越模糊或者根本沒有變化。五年時間可以成就一個既得利益者,也可以培育出一個傻子,當然還有不再年輕,不可能再回到學校,不可能再經常體嘗到故土的味道。當然也可以更有責任感,學會容忍,并且體驗日常的點滴的幸福,兩個人在一起,有人在等你回家,諸如此類,音樂和文字當然也沒有丟下,只不過有的為了工作,有的為了錢,有的也什么都不為,有的甚至聽壞了耳朵,而耳朵也許真的本來就有毛病,不只是因為音量過大。
      
      五年不只是到過了保定,第一次體會到城市的夜景和氣氛,也不僅僅是到處去走啊走,沒有目的的走,然后在上海生活一年,在廣州生活一年半,換了三個工作,而到現在,除了女朋友和家人,除了偶爾會感覺到凄涼的數字,除了不多的幾個朋友,幾本書和幾張碟,這時候的荒蕪已經不同與五年前,而可見真正是逆流的吧,沒有不在乎,也沒有平靜,沒有學會什么,也沒太差,依舊是穿著拖鞋,穿過城市,上班,下班,周末,睡覺的時候不穿鞋,直到把這雙拖鞋穿壞了,再買拖鞋或者別的鞋。
      
  •       在王小峰的博客上看到過對這本書的推薦
      這個年頭,感覺樂評不如影評的境遇好啊
      樂評似乎只適合專業人士來操作
      而影評,小學作文都能掙
      
      沖著這封面
      上當當郵一本來看看吧
      但愿不是作者為掙銀子而搗鼓出來的文字
  •        堂吉訶德的耳朵
      
       著名獨立樂評人、搖滾知識分子李皖先生產出的樂評集不可謂不多,且大多冠以與傾聽有關之名:“聽者有心”,“傾聽就是歌唱”,“李皖的耳朵”,“我聽到了幸福”。 于是,當我拿到這本以杜尚那只著名的法蘭西小便池為封面的《五年順流而下》時,難免心有惶惶。不僅“懷舊”的新書名字引人遐思,這些年來李皖究竟因順何流,下到何處,恐怕才是忠實讀者們最想破解的迷題。
      
       “五年”對于多產的李皖來說是個不短的時間跨度。事實上,《五年》收錄的是他2001-2005年的72篇樂評文字。這一次,李皖毫不掩飾他的無奈,不僅將書名干脆取作“順流而下”,更在序言中坦承這五年乃是接受命題作文的五年。不過,李皖還是那個獨立而干凈的李皖,還是不擅音樂圈內私房話忽悠話江湖黑話,單單只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為一名《武漢晨報》的總編,終日奔忙于國事家事天下事之間;作為一名事事都得關心的兼職樂評人,終日浸泡在二十一世紀以來泥沙俱下的流行樂壇之中,李皖可以選擇聽與不聽,寫于不寫。讓人贊嘆的是,他不僅在持續而心甘情愿地為自己與大眾的耳朵而筆耕不輟,還需在數以萬計的垃圾唱片中摸爬滾打,認認真真地拎出張張沙里淘金之聲,一絲不茍地寫下他的耳朵告訴他的一切。于是我們看到,《讀書》時代那個婉約思辨又激昂冷艷的李皖悄悄背過身去,模糊而無言。雖然他仍會偶爾探討一下他的音樂史觀,做做二十年來目睹之怪現狀的研究,做做臺灣校園民歌的影響學研究,但你在那些2000年以后的華語唱片樂評中,仍不可避免地為它們的“話只說了一半”而惋惜。
      
       這五年對國內屈指可數的幾個“獨立樂評人”來說,都是詭異的五年。當搖滾樂變成大街小巷上廉價招搖的“搖滾風”,當金屬黨不再燒紙錢朋克黨不再脫褲子時,我們的樂評人也不再一年一度地含淚呼喊“我們永遠年輕純潔熱淚盈眶”,而是努力探索更小眾更偏門的新音樂,對這個時代的聒噪之音聽而不聞視而不見,狠狠地關上自己的耳朵。而我們的李皖先生,居然還自覺自愿地從蕪雜的編輯工作、幸福的家庭生活中抽身而出,凝眉思辨流行樂壇盛行的垃圾“二逼”(R&B)曲風的傳播肇始,討論“零點”是否“偽搖滾”這樣一個陳腐的“偽問題”。他甚至會在一年內聽完百余張中國制造的新唱片,執意于垃圾與石子中采摘鮮花。一個遠在武漢的60后,一個百忙的媒體工作者,僅僅通過聆聽唱片來滿足他對音樂乃至任何值得傾聽的聲音的饕餮,仍奮戰在掃盲運動與沙里淘金的第一線上,告訴人們不要錯過“pk14”,不要錯過“掛盒”,不要錯過“沙子”……他還在堅持進行與聲音有關的歷史梳理與文化批判,既不搞促銷也不拜師爺,既不裝逼也不和諧,因此,當你認識到這樣一個幾十年不變的李皖時,仍會一如既往地對他耳朵與心靈的純凈真誠肅然起敬。
      
       悉數國內獨立樂評人,你會發現獨處一隅的李皖處境一向有些尷尬。九十年代初開始在《讀書》寫專欄“聽者有心”,卻與此時正在《音像世界》等活躍不已的王小峰等同行并不相識。雖然其涉獵音樂之博雜深深影響了青年樂評者顏峻等人,卻始終保持其只聽唱片,基本不親歷現場的習慣。也許正是由于他對現場的疏離,才導致他遠觀、深刻的知識分子寫作風格;同時也正因這冷眼旁觀來的美好,他對新音樂的品評難免霧里看花,產生評論與對象的些微偏差。正是在此意義上,李皖的文學化、知識分子化的寫作風格,既是他的招牌,也是他的局限所在。這一點,對一向強調“評論與對象一致”的李皖來說無疑是個不大不小的尷尬。
      
       李皖反感“文以載道”,呼吁樂評“回到音樂本身”,這回到音樂“本身”的途徑便是他如今備受污染的耳朵。前樂評人王小峰在《相信眼睛還是相信耳朵》中說道:“我相信,駿馬只會奔跑在草原上,不會奔跑在一塊草坪上。華語音樂已無空間”。算是表達了對李皖的敬意、惋惜與惺惜。誠然,在順流而下的樂壇聲場,李皖仍在嘆息應被歷史記取的聲音不該就如此白白流逝在泥沙之中了然無痕,他的耳朵仍在終日佩戴防毒面具逆向行駛,尋找被嗡蠅之聲淹沒的鳴囀之音,啼血之音,我們不得不承認的是,那個“有心”的聽者依然有心,他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堂吉訶德。
      
       (已刊)
      
      
      
  •       書摘一篇,選自《五年順流而下》,李皖/文
      
      
      人死之際,眾人所作評價,大多作不得數。如果以此為據當了真,那么漫天遍地都將是妙絕天下之人。而偏偏這時候議論評價最多。2003年還剩最后一個日子,梅艷芳撒手塵寰不治西去,編輯小攀約我也寫幾句,于是寫幾句。
      梅艷芳開始出唱片是在1982年,那時候我上高一,內地還比較閉塞,所以無緣聽見。初識梅艷芳是在1985年,我踏入大學校門,正值梅艷芳大紅大紫之年,也是譚張梅時代漸漸步入盛期之時。被梅迷普遍認為頭號經典的《似水流年》,是我聽到的第一張梅艷芳唱片,也是迄今為止印象最深刻的梅艷芳唱片。如果我說這20年中(1982-1992),梅艷芳20余張唱片中數這張為最好,大家大概會明白這種評價中可能包含的個人偏見。但我不得不這么說,我就是這么感覺的,盡量排除個人好惡,還是這么感覺。排第二的是1999年的《Larger Than Life》,再往下數是2002年《With》、1990年《封面女郎》、1987年《烈焰紅唇》。如果梅迷之外或時尚過后還有誰聽梅艷芳,聽這5張大概夠了。
      梅艷芳有一個別致的嗓音——勁歌里見妖媚,沙啞中顯落寞。這樣低沉粗啞的女聲,屬老天意外所造,本來就少,能用到一定境界的更少。按老派的叫法,這聲音該叫女中音,時人則稱之中性歌喉。這20年來,唱到如梅艷芳這般顯赫的中性歌喉,在臺灣還有一個蔡琴。蔡琴古,歌如30年代,也確實傳承和流淌著30年代;梅艷芳卻是現代的,有外來的血統,和更多的摩登和都市味兒。在1985年《似水流年》中,梅艷芳將她中音里的落寞發揮到了極致:多首如逝水華年一幕幕閃回、浮現的曲,舒緩的、沉靜的、“在浩瀚煙波里懷念往年”的唱,有那么一種“經歷過的”的味道,但演唱者當時卻只不過22歲。所以說梅艷芳的歌唱生涯中,《似水流年》是第一。在我的音樂版圖上,梅艷芳最值得重視的就是這種暗香蝕骨、哀而幽怨、品味年華老去人生寂寞的中音,屬于她的最美好的創造大都與這種落寞之音的發揮有關。唱《似水流年》時梅艷芳最年輕,卻是最沒有火氣。后來再唱這類歌時,她歌聲里的煙酒味兒越來越濃,浮塵越來越壓不住。那張唱片以后,梅艷芳唱了很多紅唇烈焰、華妝重彩、熱情似火的快歌,并以快歌勁舞為其鼎盛期特色、為其鼎盛期路線,但她真正在音樂上讓人回味的,幾乎都是她的慢歌。比如最引人懷念的梅式歌曲,除了《似水流年》(喜多郎曲),還有第一次唱國語歌時溫情款款的《親密愛人》(小蟲詞曲),電影《英雄本色III》幕落響起、伴女主角于情人懷中漸漸冷卻的《夕陽之歌》(Kohji Makaino曲),被棄孤魂凄決轉身、在渺渺輕煙中慘然而逝的《胭脂扣》同名主題曲(黎小田曲),以及羅大佑那首《似是故人來》 。梅艷芳總是一再帶來了塵世兩隔、依依惜別之意,但是與蔡琴不同,梅艷芳的風塵味兒濃、人間煙火色重,更像一個浮華女子。一句現成影名套給梅艷芳用倒是很恰當:她比煙花落寞。
      但梅艷芳并不是第一流的歌手,她的歌令人回味的不多,她的演唱缺少直接刻寫進你心底的力量。一句話,梅艷芳并不是那種許多年之后仍會被人時時提起并翻出來懷戀的聲音。即使名聲比她低很多的關淑怡和鄺美云,在聲音的魅力、音色的美感、作品的完美程度上亦有梅艷芳不及之處。她聲音魅力上的不足多少是被掩蓋了。梅艷芳選擇快歌路線,也多少與此有關。
      梅艷芳是個天生表演者、綜合藝術家,她最好的唱歌場所是在演唱會上。80年代中后直至90年代,正是音樂聲色化、視覺化、娛樂化、表演化最高歌猛進之年。所以梅艷芳走歌舞路線,屬于與歷史的風云際會。那是一些不適宜單獨聽、而最好與現場表演一起觀賞的藝術。天生的舞者,華妝的艷人,聲色藝光電氣,一眾熱舞勁歌,鋪開視覺盛宴。毫無疑問,舞臺,只有在舞臺,才是梅艷芳最魅力四射之處,甚至那些搖人心旌的慢歌,也是配合著她凄美的影視形象才最撩人。顯然,梅艷芳是個娛樂巨星,她的綜合才藝才構成了歌曲的感染力,單論那聲音,非上品。
       而最早見識到梅艷芳的芳容,是1987年,在一個錄像片中。一首叫《似火探戈》(黎小田曲)的辣歌,梅艷芳著黑衣,做姿式,用半男人腔,唱“黑衣黑如黑寡婦”。“黑寡婦”的形象,是梅艷芳本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卻深印腦海,再也沒被其他形象抹去,像是那一刻窺見了她的真容、真魂。這真魂就是她不健康,命苦,身上沒什么水質,倒像有什么病;同時她賣勁,肯做,因為太用力,又有點夸張、好笑。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一再蛻變出脫,出脫成一個個截然不同的形象,出脫成藝壓一時的超級明星。美國《時代》周刊曾以“東方麥當娜”的比喻形容梅艷芳在東南亞的影響力。自出道以來,梅艷芳確實極盡造型上千變萬化之能事,肢體語言、舞臺設計上也用盡機巧、花盡心思。“百變女郎”、“時尚制造者”,這是梅艷芳另一面的創造物。但是有兩點值得指出,一是梅艷芳受麥當娜影響太深,多種形象歷時而變,卻均非創造,而是西方巨星東方影;二是梅艷芳對時代風尚的影響僅限于舞臺,并未形成世人仿效的真正社會風尚。這是流行音樂全球化下東方藝人的普遍處境:在歐美以外、“時尚二類國家”,超級巨星往往不是風尚制造者,而是二手傳播人;而他們二手傳播的形象,在當地亦不具備風尚意義,只具時尚觀賞價值,是一個風連世界的本地化的悅目舞臺。
      1999年的《Larger Than Life》直至2002年的《With》,這個我稱為“梅艷芳一生中最漂亮的音樂轉型”,依然是二手的,但是具有了更多的音樂上的意義。她與“人山人海”和黃耀明的合作,使她走進了時髦電子舞曲,并且,是時髦電子舞曲的華語最前沿。梅艷芳的勁歌,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這么富于音樂的雄辯力,也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這么富于音樂的革新意義。而恰恰在此時,梅艷芳撒手塵寰而去,遺下一冊堪稱絕唱的《With》。從這張唱片,那個歌唱的梅艷芳并不是老了,故去了,而是新生了,藝術中之梅艷芳的情形,與那個肉體的梅艷芳情形恰恰相反。
      2003年,梅艷芳永遠地去了,藝術之梅艷芳卻正開始一場新生,煥發出了朝陽之氣。而藝術之梅艷芳,不正是梅艷芳這三人字所代表的全部涵義?所以這次離去,應是一場喜歸。聽聽《With》,這里有阿梅、梅姐、以及今天的梅姑,一生曾擁有的最好的聲音。
      
      
  •     可能因為他是非科班,文字評論沒有那些古典樂評論的那么艱澀,不至于曲高和寡。最重要的是,他寫的都是我們身邊的音樂曲目,特別接地氣。
  •     很好。你沒用“回憶”這個詞,而用的“總結”。
  •     老丁啊。
    我真的看不進這本。
    用這種方式去寫音樂的文字,起碼不是我所欣賞的袁智聰這一派的做法。個人感受千差萬別。而且里頭的文字太隨便了,所以,順流而下吧。
  •     娃哈哈~~
  •     為偉大的堂吉訶德頂一個
  •     看過目錄,才發覺原來有一些已經讀過.沒有讀過的,零零散散地出現在網絡中,淹沒在信息的汪洋中.他的評論已經失去了鋒芒,變成了私人的聆聽經驗,很多文章時效性太強,和資訊一樣,迅速失效.有的文章,還在試圖挖掘深度,但卻透出越來越多的私人趣味和品味,樂評的專業性正在被文學寫作稀釋,而更讓人失望的是,他對于一些唱片和音樂的誤讀.過了這么多年,我們仍然沒有專業樂評人,只有幾個職業樂評人.而對于李來說,他曾經的一半專業精神也隨著音樂現實的加速分裂而被輕逸地甩了出去.或許,只有每個聽者自己動手參與討論,才能實現音樂評論的專業化.
  •     老友WMA來電郵,說是收到了《五年順流而下》。還說,李皖的文字真棒,拋開他寫的內容不談,他的寫作能力放到專業作家里頭也是相當棒的。
    這話我深以為然。
    記得讀碩士的時候,畢業論文定下來要寫西方繪畫,有一個專業老師問我,你沒去西方博物館看過那些作品,你怎么研究。當時把我問住了。現在我覺得這個問題問得真傻。瓦雷里寫過一篇《達芬奇的方法》,給他的朋友德加看,德加說,寫得不錯。可是,我的朋友,您對繪畫真是一竊不通。老瓦可以不像德加那樣懂繪畫,但他照樣可以寫繪畫,而且寫得那么牛叉。研究一樣東西,一種方法是可以放到現場里去研究,另外一種,一定要遠離現場。處在現場,沒有距離感,會有太多的東西干擾對作品本身的判斷,因為有時候你會分不清哪些東西屬于作品,哪些東西應該剝掉。
    有人批評李皖《五年順流而下》不夠現場,我覺得這恰恰是價值開始的地方。比如,把一件莫奈的干草堆放到我面前,我看到的可能只是一堆顏料而已。真正的思考乃至更深的感受一定要離開現場。老瓦寫達芬奇,就一定要離開繪畫現場。
    李皖的樂評文字往往是在反復聆聽之后,把感覺記下來,記下來之后對照文字再反復聆聽,然后確認自己的文字傳達了音樂所傳達給他的東西之后,他才放心。這是我推崇的一種評論音樂的方式。有的人東拉西扯,說了半天,可能也會說得有意思,好玩,但經常會讓你完全忘記了他要評的對象,這種文字我也見過。我還見過更飄的寫音樂的文字,那種文字是在音樂之后接著讓你飄,飄得沒邊沒沿。李皖的文字不是這樣,他的文字讓音樂在你心里飄。
  •     李皖老師,是國內樂評人中文學水平最高的一位。
    這個根本不需要質疑。
    同樣同意關于他的現場感脫離而造成的獨特文風的觀點。
  •     以我賣過三年保險、當過兩年廚師、搞過一年樂隊、年薪一度達到5000人民幣的經驗來看,在現今的美容美發圈子里,李皖老師的樂評還是很受歡迎的。
    這一枚男子,正在逐步地成長為文藝中老年評委,天朝遺老遺少買辦,沒意思流樂評之王,暴發戶專職師爺……
  •     邊看《五年順流而下》邊聽歌,感覺不單單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熟悉的歌曲,也在看生活、看人生、看時代。這樣獨立的然而個性色彩濃厚的樂評文字,真是深得我心。
  •     最近在讀,這篇確實寫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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